“我查过你。”
林栀坐在我对面，今天她化了一个十分精致的妆容来掩饰疲惫。
“在他的微信里翻到你们的合照后，我查清了你是谁。”
“拼车那天，我提前十五分钟下了订单。”
“我坐副驾，就是为了让你看清我的手机屏保。”
我静静的听着。
“为什么？”我问。
林栀的表情有些失控，露出真实的委屈。
“因为你不走，他就不会完全是我的。”
她的手指死死绞着餐巾纸，撕成了碎片。
“我不在乎他有钱没钱，我在乎的是他每天在我那吃完米其林牛排，还要回你那个破屋子里煮面！”
“我问他为什么，他说习惯了。”
习惯了。
这句话彻底粉碎了我最后的自尊。
“我想让你看到真相自己离开。”
林栀看着我，眼底闪过一丝挫败。
“但我没想到你进了医院，他三天没理我。我就知道我赌输了。”
我站起身拉开椅子。
“你做了你觉得该做的事，他做了他觉得能做的事。”
“你们都在选对自己有利的。”
我看着她错愕的脸。
“区别是，你们都知道这背后的真相，只有我一个人被蒙在鼓里。”
推开快餐店的门热浪扑面而来。
我在路口等红灯时，一辆黑色轿车停在路边。
陈子默推开车门冲了下来。
他衣衫不整领带歪斜着。
“你是不是见了林栀？她跟你说了什么？”
他抓住我的胳膊，语气急促。
“你别信她！她从一开始就是故意接近我的，她算计了这一切！”
我看着他焦急辩解的脸，突然觉得很悲哀。
“我知道。”我打断他。
他愣住了。
“她安排了拼车，她故意让我看到。”
我甩开他的手。
“所以呢？”
“照片是你拍的。孩子是你的。128000是你转的。”
“你装了五年的穷，这也是她安排的吗？”
他张了张嘴，半个字也吐不出来。
绿灯亮了。
我踩着斑马线往对面走。
他在身后大喊：“我知道我撒了很多谎！但那天吃面的事情全是真的！”
“我那天真的只剩八块钱了！”
我的脚步顿了一下。
但没有回头。
走到街角手机震了一下。
林栀发来了一张截图。
是陈子默和一个朋友的微信聊天记录。
日期是一个月前。
朋友问：“你那边的贫困生活挑战搞完了吗？什么时候拍视频日志上线？”
陈子默回复：“快了，素材够五十期了。”
我死死盯着贫困生活挑战几个字。
胃里一阵难受。
我五年的付出，变成了他用来博眼球的拍摄素材。
“出租屋里剩下的东西，你处理吧。我不回去取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