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说：“他跟我说他单身。”
可是我在陈子默的真实朋友圈里明明看到过林栀的评论。
如果林栀关注了他的账号，怎么可能看不到那些他刻意屏蔽我的动态？
除非她从一开始就知道我的存在。
餐厅经理打量着我身上的工装围裙皱了皱眉。
“你瘦成这样，端得动盘子吗？”
“我能。”
我把头发扎紧。
这份工作时薪不高，但管一顿员工餐。
中午我坐在后厨的角落里，吃了整整两碗红烧肉配米饭。
五年了，我终于不用再为了计算明天买菜的差价而委屈自己的胃。
第二天中午。
陈子默来了。
他坐在靠窗的七号桌，点了菜单上便宜的素面。
他依然穿着那身破旧衣服。
我端着托盘走过去。
“您好，素面一份。”
他抬头看我，目光落在我不施粉黛的脸上，又移向我突出的锁骨。
“你不用做这个。”
他嗓音干涩，带有隐忍的心痛。
“请慢用。”
我扯出一个营业微笑。
他坐在那儿一整个下午。
我每次路过都目不斜视。
结账时他压了一张一百块在桌上。
我找回八十八块零钱，放在托盘里递给他。
硬币碰撞出清脆的响声。
他没接，转身往外走。
我追出店门把钱硬塞进他手里。
“这是找给你的差额钱。”
他的嘴唇剧烈的颤抖了几下，最终什么也没说。
下班后夜风有些凉。
他站在餐厅对面的路灯下等我。
手里拿着那把被我缝好的破伞。
“你落在出租屋的东西我都收好了。这个……”
他把伞递到我面前。
我接过来，指腹划过伞面上歪歪扭扭的针脚。
“你知道我走之前为什么要缝这把伞吗？”
他摇摇头，眼底满是红血丝。
“因为我以为你买不起新的。”
他的脸一点点垮了下去，身体瘫软下来。
“我怕你第二天出门淋雨。”
我把伞重新塞回他怀里。
“留着吧，陈子默。这是我们五年感情里为数不多的真实物件。”
他死死抱着那把伞，肩膀开始剧烈的耸动。
我转身走向公交站。
身后传来他满是懊悔的哭腔。
“我错了。”
“我从第一天相遇时就大错特错了。”
“我从假装买不起那碗面开始，每天都在犯下不可挽回的错误。”
我没有回头。
公交车摇摇晃晃的启动。
我靠在车窗上，手机突然震动起来。
是林栀发来的语音通话请求。
我按了接听。
耳机里传来她比昨天更加紧绷的声音。
“那天拼车，我跟你说是偶然。”
“但其实是我提前查过你每天下班的路线。那辆顺风车是我约的。”
公交车压过减速带。
“座位是我选的。那通电话是我打给我闺蜜演的一出戏。”
她深吸了一口气。
“你想知道为什么吗？”
“我查过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