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章
沈娇在赏花宴上出了丑，回府后大病了一场。
嫡母托了人给我传话，说想见我一面。
我本不想去，但婆母说，该见还去见一面。看看沈家打的什么算盘。
于是，我带了些补品回了一趟沈府。
嫡母见了我，没有像往日那样端着架子。她脸上带着几分疲惫，鬓边竟多了几根白丝。
「阿宁，你来了。」她指了指椅子让我坐。
我规矩地坐下，没有先开口。
嫡母沉默了好一会儿，才开口：「你姐姐，这回丢了大脸。如今京里的女眷们都在看她的笑话。就连你爹，也觉得脸上无光。你如今飞上枝头了，可别忘了本。」
「女儿自然不敢忘本。」我回道，语气平静。
嫡母看了我一眼：「你老实告诉我，陆家那事，是不是你捅出来的？」
我迎着她的目光，没有躲闪。
「不是。」我撒谎了，撒得自然极了，「女儿真不知那些信是如何落到陆家手中的。姐姐自己得罪了什么人，也未可知。」
嫡母的目光在我脸上停了许久，最后叹了口气，似乎也觉得我没有那个本事办成这事。
「罢了，过去的事不追究了。今日叫你来，是替你姐姐跟你道个歉。」嫡母挥了挥手，叫来丫鬟，捧出一个锦盒。
打开，是一支累丝金凤簪。做工精巧，一看就价值不菲。
「这是母亲压箱底的好东西，当年我出嫁时，我母亲留给我的。」嫡母将锦盒推到我面前，「给你，就当是母亲为往日对你不够上心，赔个不是。」
我看着那支簪子，没有伸手去接。
「母亲有话不妨直说。」我道。
嫡母的脸色变了变，最终还是压住了火气，勉强挤出一个笑容：「阿宁，你是个聪明孩子，母亲就不瞒你了。柳世子的腿好了，日后前途无量。你姐姐他......总归与柳世子有旧情。你能不能，跟柳世子说说，让你姐姐也进柳家门？」
「只要能进柳家门，不为妻，侧室也行。」嫡母盯着我，手紧张地抓在椅子扶手上。
我慢慢地将锦盒推了回去。
「母亲，这事我做不得主。姐姐是沈家嫡女，做侧室已是不妥。况且世子如今对姐姐......怕是不如从前了。母亲还是另做打算的好。」
嫡母的脸慢慢冷了下来。
我知道，这梁子是彻底结下了。
可那又如何？
我早已不是沈家那个仰人鼻息的沈宁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