粗糙的青石板上还带着几分泥土的腥气，就这么硬生生抵在孙德胜的下巴处。落下的灰渣子，全掉在了他那身象征着长老身份的华贵炼丹袍上。
孙德胜的脸色一阵青一阵白，嘴唇哆嗦着，额头上的冷汗顺着脸颊滑落。
让他当着几万名内院弟子的面生啃青石板？
这比杀了他还要难受！今天只要这一口咬下去，他孙德胜以后在太初学院就算是成了个笑话，以后谁还听他讲玄奥的药理？
“苏……苏师侄。”
孙德胜咽了口唾沫，试图扯出一丝难看的笑脸，压低声音求饶：
“刚才不过是一句玩笑话，你既然证明了实力，这海选自然算你过关。老夫补偿你些源晶，这事儿就算翻篇了，如何？”
“玩笑？”
苏铭冷笑一声，手臂往前一送，青石板直接磕在孙德胜的门牙上，撞出一声闷响。
“你给我发这根死藤，存心想在几万人面前让我难堪的时候，怎么不说是在开玩笑？”
苏铭眼神冷厉，全然不顾周围那些惊恐的目光，“老家伙，愿赌服服输。今天就是天王老子来了，你也得把这块石头给我咽下去。”
“你不要欺人太甚！”
孙德胜被逼急了，空源境二层的源气在体内浮动，试图震开眼前的青石板。
他转过头，用求救的目光看向半空高台上的丹玄机。
“阁主，您看这……”
丹玄机坐在太师椅上，眉头紧锁，刚想开口打个圆场。
一直站在苏铭身侧的詹明镜，却先一步发话了。
“孙长老。”
詹明镜清冷的嗓音犹如霜雪过境，瞬间抚平了孙德胜体内刚要涌起的源气。
她微微扬起雪白的下巴，凤眸中不带半点温度：
“本座就站在这里，你问阁主作甚？”
“既然是赌约，我这弟子赢了，你就得认。怎么，难道还要本座亲自掰开你的嘴，喂你吃下去不成？”
属于王源境巅峰的威压，仅仅只是泄露出一丝，就压得孙德胜双膝一软，差点跪在地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