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这个时候,本来虚掩的门扉不知为何突然被冷风吹开,吱呀吱呀的狭长调子如同断了线的二胡一般残破不安,门口两盏长明灯晃了晃,啪的灭了,只留下被吹扬起的床幔,影影绰绰。
幸存剑停了停,剑下的人破天荒的也没有反应过来,两人一起呆呆的望着门口,冷,那是一种从心底泛起来的冷意,石音打了个寒噤。
从门口慢慢飘进来一个身影,说是飘进来,因为完全看不到他走路的起伏动作,双肩平稳,长袍曳地,根本看不到到底有没有脚。
这是个……她也不是怕也不是傻,只是整个人就那么呆在那里,不知为何,那人“走”进来的时候总有一种莫名的熟悉感,她不惊恐,却也并不觉得自己是十分安全的。
冷风卷起他的手臂,借着昏暗的光线,能看到那人手臂上一道一道猩红的口子,长短不一,最狰狞的一道几乎划坏了他整个手臂,而衣袂翻飞之间,他居然穿了一身大红色。
“方、烟、若?”那人完全是傻了的模样,石音一怔,不敢相信一般看着门口的人,亦或者是鬼。
这世上真的有鬼魂存在?石音整个人都发懵。
那红衣人长长的头发披散下来,本来就遮住了脸,更是看不清是男是女,剑下那人居然能这么快分辨出来是方烟若,看起来和方烟若渊源也不浅,石音这么想着,不留神剑下那人就飞一样掠了出去。
石音完全傻掉了,黑衣人亮晃晃的匕首狠狠劈上红衣姑娘的前额,似乎想把她的长发一刀切开看看下面到底是什么,被红衣姑娘在半空中攥住了手腕,反手一击打退好几步。
于是整个房间的情形瞬间掉了个个儿,石音倒成了旁观者,那边厢黑衣人刀锋凛冽,红衣姑娘拳脚相向,居然也能堪堪打个平手,石音想了想,刀光剑影之间居然还能踱步到一旁伸手给自己倒杯茶。
搁置了一晚上,早就凉透了,喝下去五脏六腑都被冰的一颤,她也知道这样伤身,但这是目前最好的让自己清醒过来的办法。
这都什么情况啊……石音就差给自己来一记耳光清醒清醒,一晚上两个不速之客也就算了,方烟若也暂且不论是人还是鬼,但这一团混乱的模样也太过于诡异了些。
黑衣人匕首被红衣姑娘一把打飞,擦着石音鬓角飞过切下一缕头发来,她稳了稳,手里杯子里的水硬是一滴都没洒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