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刚过谷雨,今儿的太阳也忒和善了些。”一个穿着云纹短打的内门弟子朝着旁边集体靠着墙打盹儿的同伴们嘟嘟囔囔,“真是晒得骨头都酥了。”
一个扎着羊角辫的弟子被这扰人清梦的呢喃烦得不行,摆摆手直言道:
“言川,今天可是清扫弟子居的日子,想偷懒直说,谁敢惹公子您啊,这次又看上谁了?”
“你这话说的。”名为言川的弟子眼珠子滴溜溜一转,“我想到一个。
那个谁,冷雨泠你知道吧,就刚来的那个,瘦瘦小小一人,跟个哑巴似的,把这活儿全派给她不就成了?”
“你这有贼心没贼胆的,要去就去,你干这事又不是一次两次了,我们哪个没被你编排过。
要是被鱼知师姐逮着了,就等着好受吧。”
另一个嗑瓜子儿的弟子看着那张扎眼的生面孔抱着扫帚从屋檐下走出,直接阖上了眼,事不关己便是高高挂起。
唯有一个青年只是在最后方安安静静地坐着,目光却紧紧粘着走出的瘦小身影。
“冷雨泠是吧,去把弟子居的卫生都打扫了,刚来的都这样,包括长廊和云阶,不扫完不能用饭。”
言川抱着胳膊故作深沉,撒谎不带打草稿的,想这个弟子也不会如何,也没人帮她说句好话。
“为何你们做的不是这样的任务?”
冷雨泠只是疑惑,眯起了虬绿色的眸子。
不想对面却被她过分明锐的目光刺伤,倒是发起气来:“让你做你就去做,插根鸡毛还把自己当凤凰了,在这发什么牢骚!”
冷雨泠没说话,只是单手一把抄起抱着的扫帚准备直接扔向对方,扫帚未脱手,却现一个铿锵且冰冷的女声:
“你们在做什么。”
“鱼知师姐......我们,我们就是和这新来的弟子开个小玩笑,她能干,这不是想着能者多劳——”
“我看你这弟子亦是能干,那你便去把这弟子居的卫生打扫了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