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惜,她家少爷是个瞎子。
连弗来那长年跟随在爷身旁被锻炼出来的鉴赏美的高标准眼光,都忍不住晃了一下神,他家爷的一双眼睛却只盯在冒着腾腾热气的托盘上。
“什么好吃的?弗来,端过来让爷尝尝。”
养了这么些日子,郑琰晨也不用再时时趴着了,虽然仍不能仰躺,但好歹可以侧侧身子,换个姿势。
天气着实有些热,房间里虽两边四扇的窗叶子都开着,却仍是连丝风都没有,这里也没有冰可用,所以郑琰晨回房后就脱了外衫,只着了一身白色里衣。
弗来照例将床上原有的被褥全都卷了丢在一边,先拿随身带的锦褥垫上几层,再在其上铺一张蒲草席。
这张草席还是皇上赏的,是珍贵的紫蒲所编,不但紫莹莹的煞是好看,摸上去还有一种凉沁沁的感觉。
夏日用着最是合适。
这样的草席整个宫中也不过才几张,皇上却赏了一张给郑琰晨,若是朱樱知道了,肯定会吃惊得合不拢嘴。
侧身斜躺在紫蒲草席上的郑琰晨,闻着食物的香味,睁开了微微阖上的双眼。
抬眼朝孙秀望了过来。
他其实望着的是孙秀手中的托盘。
孙秀却被他这一眼给钉在了原地,呼吸猛的一窒。
跟着,心怦怦跳得欢快,若是不克制的话,只怕就要从喉咙里跳出来。
脸上也再次染上一抹嫣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