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不能允许他们污蔑我的男人。
“爸，志明不是盲流，他是正经做生意的。”
我在街道糊纸盒挣不到钱。
听说火车站附近有人摆地摊卖袜子手套，一天能挣两三块。
我拿出下乡三年攒的块钱，去批发市场进了一批腈纶袜子和针织手套。
在火车站出站口摆地摊。
很辛苦，很累，还经常被流氓骚扰。
就在这个时候，我认识了陈志明。
他也在附近摆摊，卖从南方倒腾来的电子表和蛤蟆镜。
比我大两岁，人高马大，话不多但手脚勤快。
有一次我被流氓欺负，是他冲上来帮的我，结果自己受了伤。
一来二去，我们恋爱了。
我和父母说了陈志明的事。
但他们一听陈志明是农村户口，在城里摆摊，就从心眼里瞧不起。
“个体户？那不是盲流吗？”
“晓雅你是不是脑子坏了，找这么个东西？”
本来他们是不想我嫁给陈志明的。
但后来他们改了主意。
说我早点嫁人也好，以后就不用在家里吃闲饭了。
只要不成为家里的累赘，他们也不在乎我幸福不幸福。
听到我在给陈志明辩护，妈妈脸色一黑。
“这还没嫁人呢，就胳膊肘往外拐了？”
“真是女大不中留，留来留去留成仇！”
姐姐也出来了。
看似为我解围，其实在嘲讽。
“个体户虽然没出息，但好歹有口饭吃。”
“妹妹这种条件，有人要就烧高香了。”
转眼到了结婚前一天晚上。
爸爸在核实陪嫁单子。
妈妈一边给姐姐梳头，一边流眼泪。
“玲玲啊，妈舍不得你走。”
“你走了，妈这心就空了一块。”
“以后常回家看看，反正嫁得也不远。”
姐姐靠在妈妈怀里撒娇。
“妈，我也舍不得你。”
“要不我不嫁了吧？伺候爸妈一辈子。”
我在一边听着，心里冷笑。
姐姐在撒谎。
她巴不得早点嫁人。
事实上，刘德海离婚之前，两人就勾搭上了。
有一次我收摊晚，看到刘德海骑自行车送姐姐回家。
在小胡同里又啃又抱。
在那之后，才有刘德海醉酒打老婆离婚的事。
我怀疑，这是两人故意安排的。
妈妈拍了姐姐一下：
“说什么傻话，女孩子哪能一辈子不嫁人？”
母女俩又哭又笑。
到了后半夜，屋子里堆满了姐姐的陪嫁，大包小包。
而我的东西只有一个小包。
里面只有证件和几件换洗衣物。
这就是我的全部家当。
我正想去睡觉，妈妈呵斥我。
“睡什么睡？明天来那么多客人，你赶紧打扫卫生，有很多活呢！”
我看着妈妈，冷冷地说。
“妈，明天我也结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