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0. 第 10 章

  房中一片大乱,怀虚颤着手哆哆嗦嗦捡起瓷碗碎片,冲越菱枝笑得比哭还难看:“徒弟,你听见没有?这下师父真完了!”

  越菱枝慌忙上前安慰,哪知这边明渊刚听清郎中的言语,顿时哭得险些掀翻屋顶:“师父——”

  怀虚捂着胸口,气息奄奄:“我死了倒是不打紧,只是没见着萧元野成亲……”

  越菱枝握住他的手,毫不犹豫答应下来,一叠声地劝:“成亲,成亲!我跟萧小将军明日就成亲。”

  在这一团乱中,唯独萧元野镇定自若,弯腰扫去地上碎片,为怀虚倒了新茶,这才送季郎中出去。

  季郎中朝他笑笑,温和沉肃:“季某先告辞,药钱改日拿来请我喝酒就好。”

  萧元野抱臂,懒洋洋道:“你开什么药了,好意思管我要药钱?”

  “酬金。你但凡少给一两,我下回见面就告诉弟妹。”季雁庭温和之余,笑容多了几分威胁,“萧原朔,你也不想事情败露吧?”

  萧元野立刻将人往外推,痛心疾首:“季兄这说的哪里话!你我情谊,怎么会欠你酬金!明日一早我让人送你府上去,省得你惦记。”

  越菱枝本以为怀虚这一病,书肆的事也会就此搁置,不想第二日明渊就来传话:“越姐姐,师父说书肆修缮已久,让姐姐今日过去看看。若姐姐满意,不出几日就可以开张了。”

  越菱枝慌忙招呼他喝茶,担忧地蹙眉问:“师父病中要多歇着,怎么还费心替我张罗书肆?”

  明渊面上立刻划过一丝羞恼难堪,动了动嘴唇,声音低得越菱枝听不清:“师父暂时没事。”

  他遮遮掩掩,显然不肯多说:“师父托我带话,姑娘若在小将军那儿受了委屈,只管跟我们说,师父必定好好教训他。”

  “这就不劳师父担心了。”越菱枝感激怀虚,没听明白,只摇头道,“能让师父圆了夙愿是我应该的,我本来还不知要如何报答呢。”

  她带金雀去看铺子,走得急,交代明渊锁门。

  谁知越菱枝刚走,萧元野倒是来了。她走梨花巷,青年从忻嘉街打马过来,两个人不偏不巧错了过去。

  萧元野眼底隐约压着青色,看着就像一夜未睡,却比平日还要神采飞扬,捏着薄薄的契书,从马背上撩袍翻身跳下来。抬眼看见明渊,诧然一挑眉:“你怎么在这?你越姐姐呢?”

  他生怕夜长梦多,从季府回来,专程找人拟好婚书就赶到了越菱枝家门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