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之前就听我们兽息堡的神殿牧师讲过幻想空间的事情,所以才做得这么快啦!我跟你们说,刚开始的时候我还没搞明白要怎么把规律讲清楚,我就一直在那里背故事,记不清的地方可多啦,好不容易才答对第一道题目,后面就……”
维多利亚正和右手边的奥黛丽以及后排的几个学生绘声绘色地描述自己在童话世界里面的遭遇。
奥黛丽似乎不太擅长魔文学,她的黑云母纸张上只有大概半页字迹,而身后的几个学生也没有在《拇指姑娘》故事中走到后半程,几个人很捧维多利亚的场。
左手边的杰利安礼貌地回应完几个男巫学徒的问好,边收拾东西,边自然地转向诺拉,问候道:“诺拉小姐,打扰了,我想你的姓氏应该是‘缪斯’对吗?”
诺拉歪歪脑袋:“的确是这样,您想问的是?”
杰利安垂眸一笑,纤长的睫毛如同羽扇轻扑,复又抬眼,用极温柔的语气说:
“抱歉,我的过分关注打扰到你了吧?我绝无冒犯之意,只是你的姓氏让我觉得亲切……是这样,我的母亲正是来自缪斯家族,在我很小时她就已经去世,但她的品格始终在家族中受人敬仰,我也因此对灵感之神血脉格外关注。”
诺拉没有预料到自己与杰利安竟有这样的渊源,惊讶地长大了嘴巴,一想起母亲,那种温柔的怀念就涌上心头,她不由自主地攀谈起来:“天哪,竟然是这样吗?能请教令慈名字吗?或许……”
诺拉左右都围着叽叽喳喳的人声,她没有意识到,自从脱离幻想空间后的一个小时时间内,芬里尔都没有在心灵通讯中主动说话。
芬里尔坐在教室的最后一排,支着手臂看最前面,那里诺拉和杰利安相谈甚欢。她面上的激动不似作伪,是什么话题,能让心防深重的诺拉,在如此之短的时间内就笑得这样开心?
明明前一天她还说要警惕身边的窥伺。
他眼睛直勾勾地盯住第一排,耳朵也立起来去听声音,在闹哄哄的教室里,芬里尔的手掌下意识攥紧,直到“咯吱”一声,羽毛笔的笔杆扎进他的皮肉里,芬里尔才发现,自己已经将它折断。
把手掌摊平,拔出断刺,不过半分钟,寸把长的伤口就自动愈合,皮肤崭新如初。
芬里尔金褐色的卷曲睫毛盖下,遮住清澈眼底浓郁的情绪,深呼吸,慢慢吐出一口气之后,才猛然起身,把身边正在收拾东西的同学吓了一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