红鸾帐内,年近不惑的女人朱唇紧闭,呼吸平稳的沉浸在睡梦中,她斜倚在一个身着红袍的妖媚男子的怀中。金雀殿中弥漫着龙涎香的味道,男子轻柔的抱着怀中的女人,面无表情。
紫金木制成的大殿门旁,似有一个身影在来回走动。这身影弯着腰弓着背,欲进入大殿却又有所迟疑。
红袍男子似注意到了门口的身影,小心翼翼的放下怀中的女子,他轻轻的推了推女子,发现她确是陷入了沉睡之中,于是便放心的走出了宫殿。
“什么事,在门口鬼鬼祟祟的。”
门口一袭紫衣的宫人慌忙欲跪,却被红袍男子一手扶住。
“别那么大动作,惊醒了君主夫人你我都吃不了兜着走。”
“是是。”宫人擦了擦额间的汗珠小心的回应着。
“国国师,今年卫国为五国比试准备的国内备选赛安排在了郁渊林中,全国共计四十九人入林。”
“四十九人,这么少。”
“不不少了已经,大多数的劳力都被发配去兴修运河了,这余下的四十九人还是从刽子手,狱卒,宫人中抽调了一部分呢。”
鹫贤甩了甩自己红色的宽袖,嘴角一勾
“现在的人啊真是不知好歹,胜者赏金三百石都没人愿意要了,真是不知好歹。”
宫人连忙点头应着,心里却在想,谁不知道入了林便生死由天,宁愿去修运河也不愿去干这送死的活啊。
“招银,四十九这个数字我不喜欢,你想想办法凑个整。”
“国国师,实在是凑不出来了。”
鹫贤眉头一紧,眼神霎时凌厉了几分。招银还算机灵,见到鹫贤的眼神有变,急忙开口答到。
“臣下有一人选,只是……,不知君主夫人会不会有所顾忌。”
“谁?”
“公子流风。”
“哦?”
听到这个名字后,鹫贤似乎无比满意,凌厉的眼神中化出一丝笑意。
“你是说君主夫人那不争气的小儿子?招银,有这等合适的人选为何不早说。”
“臣臣下怕…….”
“怕什么?你是怕流风,怕君主夫人,还是怕我这个国师呢?”
“臣……臣下自然是怕国师。”
“既然如此,那就遣流风去吧,就当是我这个做继父的送给他的束发之礼了。”
“那君主夫人那边…….”
“我教育自己的儿子,夫人难不成会有什么不满?”
“自是不会了。”招银小心的答道。
鹫贤满意的抻了个懒腰,用慵懒的声音说道“今日炉子里的沉香下的不错,再多添些,让君主夫人一觉睡到明晚,我这腰啊,酸的不行,要回去好生歇息才是。”
招银急忙跪地,做出一个恭送国师的手势,他低着头听着鹫贤离开的脚步声,额头的汗早已浸湿了发带。
卫国十五年,君主暴毙六年,国师辅佐君主夫人执政,兴修运河,征收傜役,实行酷刑,百姓苦,无人敢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