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接不了?”
林振推开办公室的门,示意王厂长进来坐。
他给王厂长倒了杯热茶,自己则拉开椅子,好整以暇的看着他。
“怎么了?昨天不还拍着胸脯保证完成任务吗?”
王厂长端起茶缸,一口气灌了半杯,像是渴了很久。
他把图纸啪的一声拍在林振的办公桌上,脸上满是挫败和不甘。
“林总师,您别拿我开涮了。”
他指着图纸上一个核心部件的剖面图。
“您看看这个!真空炉体,要求用不锈钢整体冲压,曲面弧度公差不能超过0.1毫米!我们厂最大的冲压机,连拖拉机的挡泥板都压不平整,怎么可能压出这么光滑的曲面?”
他又翻了一页,指着一个环形的石墨加热器。
“还有这个!石墨件,又脆又难加工。您这上面标的,内壁要做出一个完美的抛物面,用来聚焦热量。这……这让我们拿什么车?厂里老掉牙的苏制车床,车个圆柱体都费劲,更别说这种复杂的异形曲面了!”
王厂长越说越激动,站了起来,在办公室里来回踱步。
“我和我们厂里最好的几个八级工,还有几个从毛熊留学回来的工程师,我们对着这图纸,研究了一宿。”
他停下脚步,看着林振,眼神里充满了绝望。
“我们得出的结论是,这台炉子,以我们厂现有的设备和工艺水平,根本就造不出来。”
他顿了顿,压低了声音。
“林总师,您跟我说句实话,这图纸……它是不是有点……太超前了?”
林振静静的听着王厂长的抱怨,脸上没有什么意外的表情。
图纸是他画的,他当然清楚里面的技术难度。
那些精密的曲面,那些严苛的公差,确实远远超出了现在国内普通机械厂的能力范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