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0. 腐烂

  二人相对无言,谢清辉本就不是多言之人,顾连翘亦如一潭死水。

  谢清辉坐着无由心闷,只能让顾连翘先回去。

  可这落在顾连翘眼里便确实厌恶到不愿同她相处。

  临出门前,顾连翘停下步子,回头问道:“谢公子,自我来谢府之后,一而再再而三地做一些让谢府蒙羞的事.....是不是让你们很为难?”

  谢清辉抬头,看到顾连翘的脸,她的眼睛很是明亮,带着小心翼翼的希望等着他回答。

  谢清辉心神兀地一乱,避开她的视线。

  他只觉得奇怪极了,他如何需要躲着她?

  可是胸腔中有一些不明所以的情愫慢慢爬出来,攀延到四肢,捆绑住他的五脏六腑,让他呼吸困难。

  他突然想起萧元澈那句吊儿郎当的话,“你莫不是对她有几分情意吧?”

  怎么会,她哪里值得他喜欢?

  似是在跟自己较劲,他道:“既同你定了亲,便早已做了这种准备。”

  他明明说得是实话,可顾连翘却呼吸一窒。

  她略微平复了下自己的情绪,规规矩矩地给他行了个礼:“劳烦谢公子包容。”

  她平淡又疏离的话似是一根刺扎在谢清辉的心里。

  他烦躁不已。

  她为何这般?既攀附了权贵,就得对自己的身份、地位有个清晰的认知。她的家族护佑不了她,她身上亦无半丝可取之处。为了巩固自己的地位,她应该低声屏气,温顺合意,好好的做一个未婚妻。

  而不是这种姿态。

  难不成她还想让他去哄她吗?

  许是平白为她乱了心绪,谢清辉在晚上做了一个梦。

  如幻如画的厢房内,轻烟弥漫,纱幔垂地,在稠厚红润的床榻上,两个人交绕,一只手从纱帐里落了下来,里面的人握住她的手掌,他细细摩梭这那只手指节上的创痕,那下面的人颤抖的厉害,他却不由分说地紧紧攥着她的手指。

  轻风吹过纱帐,露出他满是汗渍的面孔,而身下人,正是顾连翘。

  谢清辉从梦中惊醒,望着帐顶,继而一夜无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