手机在裤兜里震了一下。
我靠在4s店门口的柱子上，掏出来看了一眼。
同事群里有人@我，发了一张截图，是人事部下发的离职通知名单，我的名字排在第一行，后面用红字标了“已签”。
底下跟了十几条消息。
我离开公司后，没有人再顾及以前的情面。
“沈哥真走了？”
“听说是被优化的，上周总监找他谈的话。”
“他老婆不是刚跟他离了吗？真是祸不单行。”
然后有一条单独的私信跳进来，是坐我对面的孙磊。
“老沈，离婚又失业，双喜临门啊？”
我盯着屏幕看了两秒，把手机翻了个面，扣在兜里。
销售从展厅里小跑出来，手里攥着车钥匙，满脸堆笑：“先生，您试驾那辆黑色的，钥匙给您拿来了。”
我接过钥匙，拉开车门坐进去。
我握着方向盘坐了一会儿，脑子里把今晚要做的事过了一遍，然后发动引擎。
回了家。
电梯里，我从口袋里掏出手机，划了两下，找到一个名字按下去。
响了半声就接了。
“沈临？”
对面声音带着笑，“你终于想通了？”
“嗯。”
电梯往下走，楼层数字一格一格跳。
“之前说的那事儿，创业合伙，我加入。”
对面安静了两秒，然后他笑了：“行。什么时候过来？”
“明天。”
“可以啊你小子总算是想通了。”
“以前你总是把家庭放在嘴边，不敢冒险，可我跟你说，就凭借你的脑子。”
“这次创业，成功率九成。”
电梯到了一楼，门打开。
“明天上午九点，我办公室等你。项目书给你留了一份。”
“好。”
我挂了电话，走出写字楼大门。
上午十点的太阳照在脸上，有点晃眼。
掏出手机，划开。
把孙磊那条"离婚又失业，双喜临门啊"的消息点开，打了几个字发过去。
“第三喜，下个月我当老板。你继续当社畜。”
那头一直显示正在输入，我没理会，点了拉黑，以前的同事，早就没有联系的必要了。
与此同时的另一边。
周野从沙发里弹起来，拖鞋踢翻了一个。
他站在茶几对面，手指指着李薇的鼻尖：“你怨我？你自己急吼吼要离婚的，关我屁事！你现在怪我？”
“我没怪你。”
李薇扭头，声音压平了，“是你妈说最多出二十万，首付还差……”
“我妈怎么了？我妈出二十万还少？你前夫那套老破小拆迁关我们家什么事？你一分钱没分到，还好意思跟我妈要房？”
周野抄起茶几上的水杯灌了一口，又砸回桌面，水溅出来淌过那张户型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