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章
事情就此了结，县令恭恭敬敬送我出了县衙。
至于赵耀祖，闻讯赶来的赵家族人已经把他带走了。
爹娘没了，可他们在县城买的宅子还在。
有了赵耀祖，他们就能名正言顺霸占他的宅子。
至于他以后会如何，能不能活到成年，就与我无关了。
我牵着马，踏上了去往京城的路。
武举的考场上，没人会在乎你是不是女人，他们只看你手里的刀够不够快。
我一路过关斩将，在武举殿试上，用一杆黑铁长枪，挑落了全部的对手。
皇帝坐在高高的龙椅上，封我为正五品昭武校尉。
我跪地谢恩，自请去边关杀敌。
这是熊爷爷的期望，是他收养我教导我的原因。
也是我毕生的使命。
一连三年，我在北疆参与大大小小无数战役，身上的伤一年比一年多，官职也越升越高。
三年后，大军凯旋，我受封正三品威武将军。
再然后，我穿着厚重的铠甲，骑着御赐的战马，带着一队亲兵，重新回到了百灵山。
那条被雪掩盖的进山路，已经被踩出了一条宽阔的大道。
我走到木屋前，翻身下马。
大黑已经不在了，院子东边多了一个小土包。
熊爷爷坐在藤椅上，身上盖着那件破旧的羊皮袄，手里依然拿着那根烟袋锅子。
他老了很多，头发全白了，连拿烟袋的手都在微微发抖。
听到脚步声，他抬起眼皮，看了看我身上的铠甲。
「回来了。」
「回来了。」
我走到他面前，单膝跪地，手里捧着两枚木牌。
一枚刻着「宣威」，一枚刻着「威武」。
「破军没有丢爷爷的脸。」
熊爷爷没有接木牌，他伸出那只布满老茧的手，用力在我的头盔上拍了一下。
「出息了。」
他磕了磕烟袋锅子，站起身，步履蹒跚地走向厨房。
「大黑不在了，没人给我抓狍子。锅里炖了点野猪肉，自己盛。」
木屋里烧着地龙，暖烘烘的。
肉香从铁锅里飘出来，钻进我的鼻子里。
我摘下头盔，坐在当年的那个木墩上。
盛了满满一大碗肉，没有用筷子，直接伸手抓起一块塞进嘴里。
很烫。
我大口大口地嚼着，连着骨头一起咬碎咽下去。
胃里暖暖的，很踏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