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正式成为森砚执行合伙人。
我出售了启澜一小部分股份。
资金投进女性创业扶持项目。
剩下的股份交由专业机构管理。
启澜仍是我参与过的事业。
但它不再牵着我的生活往回走。
我没有急着开始新的感情。
周末,我会自己去看展。
假期,我会订一张机票去没去过的城市。
我还把父母留下的那套旧房子买了回来。
房子重新装修时,工人问我要不要保留老阳台。
我说要。
那里曾经放着我父亲种的薄荷。
也放着我母亲给我买的第一张书桌。
过去和周聿衡在一起时,我习惯提前离开聚会。
习惯在人群里和他保持距离。
习惯收到礼物后不能发朋友圈。
有一次同事问我七夕怎么过。
我低头说。
“加班。”
那晚我其实在餐厅等他等到凌晨。
现在节日来临,我会给自己订一束花。
会和朋友吃饭。
也会在公司群里大方祝所有人快乐。
新一年的七夕,暴雨又来得很急。
森砚楼下困了一批员工。
有人看着手机叫不到车。
有人急着回家接孩子。
司机给我打电话。
“沈总,您的车到了。”
我看了看台阶下的人。
“先别走。”
我联系行政调车。
又让司机分批送住得远的同事。
行政问。
“您呢?”
“最后一辆。”
一个年轻员工抱着电脑包,笑着问我。
“沈总,您怎么不先走?”
我看着雨里的车灯。
很多年前,也是这样的雨。
我站在写字楼门口,看着周聿衡把伞撑到别人头顶。
那天我以为自己失去了一段八年的感情。
也失去了一个住了五年的家。
后来我才知道,我带走的东西,比失去的更多。
名字,事业,选择生活的权利。
这些原本就属于我。
只是我花了很久,才重新拿稳。
最后一辆车停在台阶下。
司机撑着伞走过来。
“沈总,可以走了。”
我接过伞。
身后同事们还在挥手。
“沈总,七夕快乐。”
我回头笑了笑。
“都早点回家。”
我走下台阶。
没有退到人群最后。
也不用绕去隔壁街口。
司机替我拉开车门。
我在所有人的注视下坐进去。
雨还在下。
可再也没有人能把我留在雨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