婚房准备做财产评估那天,我和程叙川都在。
评估师刚量完客厅,门铃响了。
程叙川去开门。
乔知遥站在外面,脚边放着一个纸箱。
“你上次让我把东西全部还回来,最后这些刚从储物间翻出来。”
程叙川脸色明显变了。
“放门口就行。”
乔知遥看见我,动作顿了顿。
随后把纸箱往里推。
“还有一把你以前给我的备用钥匙。”
钥匙落在玄关柜上,清脆一声。
程叙川皱眉。
“以后别来了。”
乔知遥愣了两秒,突然笑出声。
“你现在知道避嫌了?”
程叙川脸色沉下来。
“乔知遥。”
“怎么?”
她看着他。
“许念不要你了,现在跑我这里装什么贞洁烈男?”
屋里一下安静。
评估师识趣地去了阳台。
乔知遥越说越火。
“我胃疼,是我逼你半夜过来的吗?”
“我发一句一个人住酒店害怕,是我把你从结婚纪念日绑走的吗?”
“水管爆了那天,我让你走了没有?”
程叙川猛地打断:
“够了。”
“为什么够了?”
乔知遥眼圈也红了。
“你以前不是最喜欢别人需要你吗?”
“我一哭,你恨不得全世界只有你能救。”
“许念不哭,你就真当她不疼。”
程叙川脸色一点点白下去。
乔知遥冷笑。
“你也没多爱我。”
“你就是喜欢我一叫你,你就觉得自己特别有用。”
他半天没说话。
最后只低声道:
“以后别联系了。”
乔知遥看了他很久。
“可以。”
她又转向我。
“许念,对不起。”
我没有说没关系。
只道:
“你的那部分,我接受你道歉。”
“他的,不归你替。”
乔知遥点点头。
走到门口时,程叙川突然开口。
“那天你住酒店,你提醒过我纪念日。”
乔知遥脚步停住。
“提醒过。”
“你说过什么?”
她回头。
“我说,你老婆不是在等你吗?”
程叙川声音发哑。
“我怎么回的?”
乔知遥看着他。
“你说,许念省心。”
“晚一点解释就行。”
房间里再没人说话。
我站在那间生活了七年的房子里,第一次觉得事情竟然如此简单。
我不是突然变得坚强。
也不是天生不需要人。
只是每一次开口,都被放在“可以晚一点”的位置。
久了,我就学会不说了。
程叙川看向我。
“那条语音……”
“别说了。”
我打断他。
“我已经听过一次自己求你。”
“不想再听第二遍。”
他嘴唇动了动。
最终什么都没说。
这一次,他连解释都找不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