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 赐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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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濒死状态激发求生本能,郑妤发出一声嘤咛,双手掐住矫健的手臂,双腿踢踏挣扎。

  禁锢倏然解除,她跌坐在地。

  李致若无其事擦拭手指,漫不经心赔礼:“以为是刺客,不想是郑姑娘去而复返,冒犯了。”

  郑妤倚靠白玉栏杆大口大口喘气,敢怒不敢言。

  先前顶着准燕王妃的名头,一言一行要符合闺秀典范,一举一动要考虑皇室威严,被嘲讽只能一笑置之,被欺负只能忍气吞声。

  人人都嘲笑她不配,又总揪着这个名头,迫使她妥协退让。

  忍,忍,忍,忍,忍……忍到几时才能到头?

  积蕴十几年的委屈涌上心头,郑妤鼻子一酸,哭了。

  啜泣声抑扬顿挫,些许凌乱的发髻随她肩膀颤抖摇晃。步摇歪歪斜斜插在髻上,珠玉流苏微微飘摇。

  李致腻烦呵斥:“别哭了。”

  “我又不是对你哭,你嫌烦就别听啊!”郑妤忍无可忍反击,“我都与你桥归桥路归路,成全你两袖清风了,你为何要杀我?”

  李致和少年对视一眼,那少年耸肩摊手,朝李致扮个鬼脸,转眼间没了人影儿。

  檐下只余他们二人,李致站在那凝眸远眺,一言不发听着她哭。

  这场雨下多久,她哭多久。半个时辰过去,雨停了,她还在哭。

  “你哭得再梨花带雨,本王也不会怜你分毫。”李致微微低头,睨着她问,“你意欲何为?直言便是。”

  郑妤瞪着一双哭肿的红眼睛,愤恨腹诽。她不过就是委屈久了痛哭一场,在他看来却是目的不纯?

  她毫不顾及形象,抓起袖子拭泪,抽噎不止:“我没有目的,就是差点丢了小命,后怕而已。殿下这种天之骄子,未曾尝过朝不保夕的滋味儿,您不会明白的。”

  “叨扰殿下了,臣女取了腰牌便离开,再不会来碍您的眼。”郑妤说完,扒着栏杆站起来,哭哭啼啼离去。

  然而,天不遂人愿。她前脚刚跟李致提了退婚,后脚太皇太后便收到消息。

  肥头大耳的内侍前呼后拥,迈着方步走近。他先笑眯眯朝李致一拜,随后盯着祝妤,嘴角弧度轻蔑,拿腔拿调:“太皇太后传殿下和郑姑娘,即刻进宫。”

  马车驶过长安街,进宫常走的路线,似乎并无不同。

  如若,李致未与她同行的话。

  郑妤缩在角落里,时不时偷偷瞟一眼李致。他正襟危坐,闭目养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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