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他们是我的手足

  “大半夜溜达什么呢?夜宵吃撑了?”相川秋彦很少有说话这么不客气的时候。

  “应该是我先问吧!大半夜的为什么要——”虎杖悠仁也不客气起来,他难以知晓地指指被刨开的大半个坑,“把自己埋在土里啊!!好吓人的!”

  相川秋彦此刻腰部以下还盖着泥巴,他摆出一个少见多怪的嫌弃表情,随后打个哈欠,“睡觉啊。你打扰到我了。”

  “睡觉?!在这里……那真是不好意思哈。”虎杖悠仁见他坐在坑里完全没有要出来的意思,表情复杂,欲言又止、止又欲言。

  “你呢?”

  “哦,做噩梦而已,突然睡不着了。”

  噩梦?

  相川秋彦眉头一皱,“我还以为你是那种在高速马路上都能睡死过去的浑身精力无处发泄根本不会做梦的高专体育生呢。”

  “……类似的话我听过一遍了!”而且这种似曾相识的情况是怎么回事啊。

  “好吧,来都来了。”相川秋彦摆好一副倾听的姿势,“做什么噩梦了?”

  “……”这片地方十分隐蔽,环绕的树木几乎遮住了八成的光亮,虎杖悠仁甚至看不清对方的脸。沉默十几秒,他干脆坐在地上,开口说着,“今天在影院认识的人,叫吉野顺平。我觉得我们应该能成为好朋友。”

  “嗯嗯。”相川秋彦学着做一个及时反馈的倾听者。

  他们将顺平从咒灵手中救了下来,交换了联系方式,约好了之后再见。但是……

  眼泪与鲜血,畸形的怪物与充满恶意的刺耳笑声……为什么会梦见这么荒唐的东西呢?

  ‘悠…仁…’

  ‘为…什么?’

  生命的重量在他梦中是无法衡量清楚的,因为陷入了混乱的记忆中,理智被冲淡、情感被膨胀,任何一种走投无路的绝望、歇斯底里的质问、无法回应的正义……都让虎杖悠仁感到了、迷茫。

  是的,只是迷茫。清醒之后的理性让他不会因为没有发生过的梦境而怀疑现实,从而感到惶恐、畏惧,但他也有不可遏制的情感促使着他去思考另一种可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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