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日后,黎明未至。
城市依旧无灯,但人们不再恐惧,因为影会护你回家。
因为暗中自有低语安慰孤者,因为在每个窗台前,都站着一个沉默的影卫,守着熟睡的主人!
李青山带着残部退守北境,宣称“光之教会”将重启圣火审判;
李苍冥的名字成为禁忌,无人再提;
陈泽消失于风雪之中,手中那卷《逆命》书页空无一字,却又仿佛写满万言。
而医院病房里,那张病床已空。
只有床头柜上,留着一支笔,正是方天磊曾握过的那一支。
笔尖下压着一张纸,字迹清丽,却带着一丝不属于人间的韵律:
“光不必消失,影也无需称王。”
“从此以后,我们共眠同醒,共行于世。”
“若你仍惧黑暗,请记得……最深的影,往往生于最亮的光。’”
窗外,第一缕晨曦悄然浮现。
它没有驱散黑暗,而是轻轻拥抱了它。
在那光影交织的地平线上,仿佛有两个身影并肩而立,一者如焰,一者似影,走向无人知晓的远方。
纸上的字迹,在晨曦与影月交汇的刹那,开始缓缓流动。
墨痕如血,蜿蜒爬行,重新排列成一行行不属于人间的文字,
那是“影语”,是光未曾记载、却早已遗忘的初言。
它们浮现在空中,像星辰倒悬,低低吟唱: